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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新时代传媒】【医・人物】“鹰击者” 孙宁:长空万里遥 心系小儿身
2019-01-17 15:21:33 浏览次数:

2018 荣耀医者

金柳叶刀奖获奖者系列专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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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最关注的一是活着,二是活得好。作为医生,高科技产品玩得再好,可病人这两点最基本的愿望没达到,你就不合格。不能因为科技发展的快了,就忘记了我们做医生的宗旨。走的太快了,忘记从哪出发了,这实际上是不对的。”

—— 孙宁

真金淬刀 刀刀先试己

患儿家长说,孙宁教授“人格魅力爆棚,医德医术精湛,简直就是完美男神”。

记者本来以为这是家长带了“救儿恩人之滤镜”的结果,不过在见到孙宁教授本人之后……嗯,容貌清瞿,气质儒雅——家长还是蛮写实嘛。

但记者还没开口,甫一见面的孙宁教授就十分坦率的声明:“我这人跟别人不太一样,春暖花开、阳春白雪的话不会说,我就随便谈自己的感想,你们自己斟酌吧。”

他说这番话时的神情语态,像极了课堂上那种老师又爱又恨的学生:论学习成绩、论聪明程度、论举一反三,都是佼佼者,然而调皮捣蛋度也与此成正比。

记者预感到,这场采访或许将成为一场攻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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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记者恭喜他荣获2018年金柳叶刀奖时,他干脆利落地一挥手:“我很认同毛主席说的‘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奖和我个人能力无关,我只是一个基本合格的医生。获奖可能和我所在的平台和我的老师都有关系,并不是说我有多大能力。”

本以为这是他的客气话,然而话锋一转,让记者感受到了他的严厉,“我们现在就是点赞点的太多了!”

“比如说,我今天做了一个特别难的手术,或者我觉得这个手术我特别自豪,我就往群里一挂。作为医生,我们是希望有人来质疑,来询问这是什么情况下完成的?用了什么辅助条件?这个过程有没有漏洞?如果是有漏洞的话提出来大家一块商讨,这样对于病人对于同行才是非常好的帮助。”

“如果我挂出一个病例,大家都是点赞,都说你真牛、你真棒!那结果必然是我开始膨胀了,我就觉得我真的很棒了,那早晚一天是要出事的,最终吃苦受罪的是病人。所以我觉得以批判性的思维去质疑、讨论和建议比单纯的点赞重要。”

虽然从事小儿泌尿外科临床治疗已经近30年,用手中的手术刀挽救了无数患儿的人生,是家长们心里的“无所不能”和年轻医生们眼里的“望不可及”,但他的本质却是这样一个“批判成瘾”并且相当乐于先拿自己“开刀”的人。

修复重建 “嘘嘘”显真章

小儿泌尿外科的疾病大多以先天性畸形为主,有相当一部分的治疗是进行畸形重建,将原来没有发育完整的器官、或者发育不良好的器官重新“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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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从武汉来的小男孩,属于重度尿道下裂,一岁时就做了手术,然而不到一周就出现了两个漏点,同时还伴有阴茎弯曲。孩子连幼儿园小班都上不了,全家人在绝望中痛惜着孩子未来的人生。直到两年后,家长知道了孙宁教授,迅速找过来。

孙宁诊断后,面对望着自己如同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孩子妈妈,没有大包大揽,而是如实的告诉她:“这个状况要做两次,第一次矫直,防止弯曲,第二次重建尿道,但是材料要够。你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正是他的这种坦言相告,让家属看到了希望。所以即便第一次手术后,仍然存在“漏”的现象,孩子的家人却平静安然的等待后续治疗,还送孩子上了幼儿园中班。一年后,孙宁给孩子做了第二次手术。手术很成功,出院时他叮嘱家长:“每天多泡几次温水,多喝水多尿尿。三个月,如果没问题,以后就没问题了。”

三个月后,他收到了孩子妈妈发的消息:孙医生,带着您的交代,三个月全家努力。现在,我们可以正常站着尿尿了,和其他的男孩子一样,自信的,骄傲的,站着!”

其实,类似的消息和留言孙宁看到过很多:

“您是孩子的救星,你们的技术太一流了,太神了!今天孩子拔管了,尿的很远!”

“感谢您帮助孩子战胜病魔,让我们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像个小男子汉了!”

“前几天刚做完手术,是孙教授让我家宝宝成为真正男人,这次手术也关系到儿子一辈子的幸福,有您为我家宝宝手术,是我家宝宝的福气,您是我们全家的贵人!”

旦夕相遇 时时系一生

频频点赞和殷殷谢意,足以为一个人的成就感层层奠基,然而孙宁教授往往拧着眉头,冷静地如同一个旁观者:“看以后,主要还得看以后!”

他所谓的“以后”,是这些患儿们的未来。

小儿与成人一个最大的区别:孩子是不断生长发育的。

怎样能把“做”的跟天生长得尽量的接近,如何让“做”好的可以等比例的或者很恰当的,随着孩子自身的生长发育而生长,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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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从孙宁教授的助理那里,听到一段颇有戏剧性的相遇。

一个青年在医院走廊里“拦截”了孙宁教授,孙宁问他:“孩子什么问题?”

青年却激动地告诉他:“我不是家长而是患儿!当年是您把13岁的我从鬼门关救了回来,现在我已经25岁并且身体一切正常。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原来,青年当年患膀胱横纹肌肉瘤,手术后遵照他给的方案化疗了两年,化疗结束已经10年,身体健康。

还有一位病人,当年三岁时做的尿道下裂手术治疗,现在快十七岁了,排尿正常。

谈及这些既往的成绩,孙宁教授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跟记者强调:“很多孩子只有一两岁、三四岁,我给他做的手术,关系到他往后七八十年的生活质量。

实际上对于小儿泌尿外科这种大量的修复和成型手术远期效果随访和生活质量的关注,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目前还都是不够的。至少,在我们这里,我们要以孩子的一辈子为基准来考虑!”

心怀柔情 耿耿藏硬骨

采访中,记者发觉孙宁教授一个“拧巴”的点,总结一下就是:“你批评我几句我欢迎,你要是夸我两句我就整个人都不自在”。散发出一种桀骜的硬汉气息——果然很男神。

但同时,这位浑身仿佛长满了峥嵘的犄角,随时准备“顶”两句的男神,在面对某些人、某些事时却会虔诚的“毫无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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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找他诊治的患儿太多,挂他的专家号有时需要一两周时间,预约请他动手术甚至要排到一两年后,有些心焦的家长会直接去医院“拦截”,求他救救孩子。

医院当然不鼓励这种行为,但他往往会毫无原则的看诊,甚至让家长回去拿以前拍的片子过来。这个时候的孙宁,丝毫找不到一点爱质疑、要批判的影子,唯一不改耿直脾性的地方,就是当家长递上“红色炸弹”时,他不假辞色的教训:“钱是用来给孩子看病的,不应该给我的!”

188金博宝小儿泌尿外科执国内小儿泌尿外科之牛耳,他作为学科带头人,记者很想听听他的“当年勇”和“今朝醉”,他却说道:“我没那么好,简直不算什么。如果说确实有几项是我们医院、我们科室比较拿手的,那是因为几代人的努力。我的老师黄澄如主任,她是我国小儿泌尿外科的创始人,如今已经92岁高龄了,仍然坚持上班。”

谈到自己的老师,孙宁教授脸上是满满的崇敬和神往,“我觉得她特别认真,特别努力,而且一辈子都在试图解决病人的问题。病人最关注的一是活着,二是活得好。作为医生,高科技产品玩得再好,可病人这两点最基本的愿望没达到,你就不合格。不能因为科技发展的太快了,就忘记了我们做医生的宗旨。走的太快了,忘记从哪出发了,这实际上是不对的。”

鹰击笃行 念念有回响

时刻不忘是从哪里出发的,

或许这就是他踏入医学一途的初心了。

初心又是来自哪里呢?

他终于愿意跟记者讲述一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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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还是一个年轻大夫时,曾经参与治疗一个患有恶性肿瘤的孩子。治疗持续了一年时间,但是很不幸,孩子最终还是离世了。

周末孙宁去了外地开会,周一到医院时,护士悄悄提醒他:“那位肿瘤孩子的家长又来了!上周五就来找过你,你要不要躲躲?”

护士,包括孙宁自己,都直觉认为家长是想“兴师问罪”的。

孙宁没有躲。

家长见到他,对他说:“孩子走了,我们都不想在北京多留。本来是买上周六的车票要回家了,但上周五过来没有见到你,我们就把车票退了。今天又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这件事给孙宁极大的震撼,余波直至今日!他对记者讲起,仍是感慨万千,红了眼眶。

当然,作为一个男神,孙教授的“硬汉人设”永不倒,他迅速的转移了话题,“所以!医生,做好自己的本职,遵从自己的职业本能,就好!”。

姹紫嫣红飞过,蜜蜂也总要回到自己的蜂巢。冬去春来往复,燕子永远可以找到往年的旧巢。云霄千尺直上,雄鹰最终也会回到自己的出生地。

人们说,这是动物的一种本能,但是人类忽视了,自己的本能。

这种本能无关天性,不是血脉,却能产生深入骨髓的传承。这就是我们的职业本能。在医生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化用网上一句吐槽就是“医学虐我千百遍,我待病人如初恋”。

鹰击长空,青云之上,万里之遥,任其遨游。

但这种职业本能,就如同一条风筝线,一头系在“鹰”身,一头在患者那里。

孙宁如此,同孙宁一样的医生们亦然!

2018 金柳叶刀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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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宁 教授,知名专家,博士生导师。

现任188金博宝外科主任,主任医师、教授、硕士生及博士生导师,曾任中华医学会小儿外科学分会主任委员、小儿泌尿外科学组组长,长期从事小儿泌尿外科临床工作。积累了丰富的临床与科研经验。发表论文50余篇,主笔撰写7部小儿外科专著中泌尿外科内容。主持和参与多个科研项目。

学术期刊、学会、协会任职:

《中华小儿外科杂志》副主编、《中华泌尿外科杂志》编委

专家特长:

擅长治疗小儿泌尿系统先天畸形,泌尿系统损伤,肾脏,膀胱肿瘤等。在泌尿生殖系肿瘤综合治疗、小儿下尿路梗阻尿流动力学改变与上尿路损害的关系、下尿路梗阻致膀胱结构和功能改变、腹腔镜手术在小儿泌尿外科应用、尿道下裂手术修复、后尿道断裂急症吻合和后尿道闭锁治疗、可控性尿流改道等治疗研究在国内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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